你走在前方告訴我
噤聲及學習正確的姿勢是重要的
當影子逐漸傾斜愛人追悔的誓言晾在簷下風乾
如何輕嚼
也不免咬牙切齒
關於爪子你說 是生活中或許必須且絕對正確的證據
除非遺忘通行的密碼
否則
日子與爪子應該是孿生一般
苦澀
啤酒花盪入穿孔的愛情結局
許多的過去回歸在足跡上
記錄存在並得證之
然後是我發現
因為哀泣的陰暗毛色逐漸褪去
優雅豎立在我們的影子中
回瞪的眼珠懸在
左邊是金星右邊是
一朵垂釣不得的睡蓮
滑行於鬚側的鐘擺
愛人的跺腳聲尚在門外
愛人的諾言已長滿活蛆
語言不可能矯飾
貓的焦慮
潛行之後,你的影子拍打著
自己的寂寞和飢餓
無可忍的笑話
快跑在群眾的罐頭泡泡
你低聲說–
蜷縮爪子並且失憶
然後通行
貓的走道
《評語》
情詩總是充滿著難解的密碼,有些是作者與某一段情感的烙記,有些則是不夠準確的鋪設,對於從來沒有取得通行密碼的讀者而言,猜測、想像與窺視之間,有時候反而產生出另一種趣味,讀夏瑞媛的〈貓的走道,影子的笑聲〉恐怕要先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作者將自己比喻成貓,小心翼翼面對感情,對「你」亦步亦趨,甚至「禁聲及學習正確的姿勢」,但總不免只能在誓言都風乾後,咬牙切齒地輕嚼。最為精彩的描寫是第三段,當韶光飛逝,主角開始發現青春與美貌都將褪色,開始在回憶中焦慮與追悔,「愛人的跺腳聲尚在門外 / 愛人的諾言已經長滿活蛆」,道盡了棄婦般的怨尤。(須文蔚)
文章出處:
詩路1999年度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