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手牽手但不連心
圍成一個不像圓形的圓
玩起大風吹吹什麼
吹捲成如水銀般的眼神
偶爾落地會小心濺起些許腹語
然後喃喃地將椅子
一把一把地稀釋
直到有人喊出或記起整場遊戲
規則便可以重新倒立倒立再倒立
好像沒有顏色的沙漏
單調地將孤獨透過細孔慢慢過濾
輕薄的睡眠譬如熟爛的墓堆
周圍的空間匡出幾方
用以打牌或是嘲笑只是夜晚
從不加入這場遊戲
留下些記號但很模糊
選擇在某時某分開始產生裂痕
然後自縫隙裡爬出假裝新生
喜悅是這些固定模式中的一份子
無法否定如同戴上一頂帽子
不合尺碼然而貨物售出概不退還
用力鼓掌很痛但是無聲
以腫脹的沉默撰寫遺書
決定將靈魂開上N次方再加減
驗算重複進行然而無人公佈答案
憶起那年同時失蹤的影子
眾人在節慶後拿起筆哀悼
再以橡皮擦去理應空白的部位
在打叉的欄位外重新書寫
並放入一個角落安頓
在法律開始生效前冷藏保鮮
舌頭死在靈魂背面很快腐爛
暗紅的屍體還能看出死前的掙扎
稱之為無上的一種動物
最後與自己的無上一同掩埋
時間確實出現過並與之合照
沖洗成本的證據在攤開後褪色直至消失
有人懂得倒數計時或是注意有效期限
然而很快地又會有另一條舌頭死亡
以毫不起眼的屍體細紋
告訴繼續討論一個主題零星的命定
以及集體顫抖的舌頭
傾翻那麼一種稱之為永恆的香料
2002.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