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已經醉臥一地了
你堅持不肯留宿
披上月光
兩扇不捨的柴門左右相送
夜深 庭前滿地霜寒
舉頭 你只道是方便打幾聲酒嗝
不想一腳跨出
就踩中黑暗的私處
那票子躲藏在草叢裡沒骨頭的虫子
便一起噤聲
(長安城裡,關於你的讒言風風雨雨)
下山的腳步漫天飛舞
苦了攙扶的影子也不堪重任似的
東倒西歪
遠近山色
是用墨太濃的大唐江山-
黑白不分的朝廷
已經不是服幾帖進諫的藥方可以調理
值此亂世
腐儒文章更加混淆天下蒼生
你索性打造一身詩骨
風雨如晦便沽酒寫作
「綠竹入幽徑,青蘿拂行衣」
七分酒力的行草用筆
興起時,滿地縱橫,如公孫大娘舞劍
再加上赤腳蓋章
即成傳世之作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你好險!沒被吸進權力的黑洞
走吧,走出玄宗的耳朵
走出貴妃的舌頭
李氏翰林院這等小廟
怎容得下你這尊香火鼎盛的詩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