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痛行走在身体的稜線上
峰頂的積雪未消
仍瑩白如月光
谷底滿蓄風雷,遠方的
水聲隱隱約約
喘息的風迫在耳際
清晰如吻
潮溼的髮茨橫著沃白的臂膀
深山的夜,輕輕吹破稜線上的微寒
左邊的疼痛,右邊來慰撫
輕盈的手喚醒呼痛的心
喚醒清揚的大提琴,歎息的弓
滑過大規模的歡愉
在那顫抖似的泣音來臨之前
請張開遼闊的身体如
透明的葉片
水面流動的光
拂過乳尖的陽光的鼻息
最深的深處
瀲灩的水波像遠揚的樂音
電一樣的穿過
春日曠野般燃燒著的胸膛
我的身体堅實如挺向天空的樹
在最綠的綠枝上
你的仰視,燦爛如星
輕輕揭開覆体的冰雪
美好的疼痛像風
歎息似的吹過
1996/0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