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經年而仍未洗淨的那/廣場 映入眼眸之後/髮就翻飛如風中的芒草/不論春秋
燭 粉色/燭光 金赤/韋瓦第 靛藍流盪/剔透如液體紅寶玉/我的身軀 慵懶/漾在澄瑩如眸的/水晶杯
永遠 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在千里之外(比如巴黎)/高尚的某座宮裡(比如愛麗舍)/決定你的命運/你未來的生或死/簽下一紙他們稱之為/和約/的勞什子
多年以來/我多想成為那個零度/像你建議的那樣/全然透明 一種中性/純潔的白色書寫/完全自置局外/不/介/入
未及打開剛剛攜回的行囊/你又一次啟程/記憶相疊在層層飛起的翼裏/遙遠城市中某一雙眸子/在火車開動時隔窗凝睇/或是那個邊界小鎮/有一隻手愛戀揮動/直到逸出天空之外
我們曾在昨日的河中/奮力游向彼此/那時所有的花兒都不敢綻放/或全在煙硝裏黑死了容顏/你說游啊還是要游/即使天暗 星星不願露臉/好讓上得岸時/插一支未被溺死的旗幟
樹 想了整整一宿/應該如何 如何才能/讓夜褪去那件發黑的外衣/讓風沿著日的小徑/將晨光 輕輕攏上山頭
就是要留起這一種語言/獨特專用/給你/和你說/一輩子不許旁聽的/私密
難以相信它是真實/冒險的人創造/探險的人搭起/時光倒流似的/一座神話都市/二十八哩長的運河/水邊宮殿近乎坍塌/脆弱得如此迷人/甚至誘惑墜入水中
他們說/上帝實在無能/只造一張臉/如何夠瞧/於是他們天天做臉/在美顏中心/在各種場景/在棺材中/在墓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