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緊軍衣,手凍著
皮膚內的這個人和
這身軍衣被風濤添加的冷寒
祇能由口袋厚薄度猜測。
他過去六十公斤
(一半是朋友名字的重量)
在大海的枕上
唸朋友們的書
海洋就出現盡頭,文學
就誕生輪廓,波瀾
就在朋友名字的岩石間
濺擊,再回到書頁,裝回口袋。
他現在八十公斤
糾汗濕軍衣自巨大的動盪涉回
丟開城市坐進畫框框的田埂
檢起存在土地內的心臟
拍擊著
鹽霜霜的
沈睡和醒來
他又把朋友們攤開
彎屈汗癬的背脊,閱讀
膝上的詩擊。
海,從大口袋探出頭
一蓬蓬越過肩膀
向無限漫高上去
他仍在航行。
後記:回家,最喜歡的是在田野看書、曬陽光、回憶,把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