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趾掌舔舐面頰
乃是告訴自己,這習慣動作與天氣
及觸鬚無關,與昨日無關
當電視將全世界世故與
對話拉進家庭客廳
地球頓時又小又溫暖些,習於驚悸的貓
亦在鄰家屋瓦瞌睡了。
軟墊拂在柔軟的舌上
咪唔 聲音同陽光徐徐呼吸……
牠確習於黑厭更闇光線
和族類踩進、再踩近獵物
瞳孔收縮擴張一日之間變化多起
但步伐柔軟而無任何預測
牠,延牆脊行走,以尾巴
保持平衡優雅
牠是肉的覓食者
所有談話和反應的聲響都
壓入因感光圓睜之黑濃眸仁
獨立與統一,睫毛眨合,牠踡蹲
拱腰,呵欠,叼住想像之魚
牠回到最初臥處,無從窺知情緒
如許多聳起耳朵的頭顱
偏左轉右,或陷入 睡眠
但那尾魚
架構在藍襯景前方,裸出
棘條支撐的鰭,在貓的思想裏
仍然泅游不止,透過凝視
默默往思想內下沈,感覺牠肥腴巨大
持續著被所記憶,在撕裂的趾爪
夢意的舌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