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媒體解讀者
在最低溫的業裏聽。冷 在說話。
它問
你確實知道
那真正僅是另一個國中女生所教唆
被新聞時間窺探撥檢認知的真相
整個刑責審判最具震撼的深夜報導嗎?
四個撤學男孩被教唆輪辱一個少女僅
因為娟秀聰慧成績優良。叫唆者是同班女同學──
我沈思。在報導內
感覺戰慄,我已站在
人性最末的邊陲,學校那塊不能再被汙污的土地
血,滴在沒有答案和溫度的堊白內,解析不了
巨大翅膀鴉群下夢被啄食的哭叫掙扎
是的,一些驚悸緊繃的肉,被撕裸侵犯
掛入昨天已逝的消息,瞪住黑夜遭宰割的顧城。
因害怕而縮得很小很小
愛同水分都枯竭了
人和人之間僅有的,以及發生的一切
誰會再相信課本上所告訴
社會肯捂著良心為所有不幸付出反省……
誰會相信犯過罪的靈魂都在永遠的自刑內祈求救贖
誰,陌生的黑暗淫穢、垂直的、站起來、壓下來
比死亡更冷澈的冷。
我一遍遍被報導、喪悼失落的單純
滿臉淚水甚至不能止住自己悲慽時,我問
什麼時候是最末一顆子彈打進最後一個罪犯肉體
(包括記者及冷漠圍觀者),使人人都能懂得
傷痛對所有生命都是不公平
不要去閱讀
一堆燃燒的報紙,想烘取文字內的暖和
人們說在灰燼的蝴蝶內才孵著
清潔、希望、融合
些些黎明總出現在雨後低溫的冬之天空,相信嗎
凜然寒流卻是在告訴
今年。此刻。這則新聞是何其凍涼澈骨啊。
後記:已不在乎任何新聞驚駭的我,八十六年十二月八日聽到這則輪暴,不為什麼的,心,痛進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