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陽孵出三月選舉和海峽對峙的沸燙
夏日核四、蓮座和信仰夢魘壓縮著島嶼的心智
精省、建國、縣市長被秋天移上報刊首版存入年檔案
曼德拉皮膚顏色更深的將南非國家利益湧出斷交的口腔
另個無知役男將自己填入槍匣砰掉幾個家庭,一位
婦運女性以卅五刀的赤裸坦張女子孱弱的沈沒
運將們的冬夜械鬥
在一八八五年九月,鄧世昌將軍致遠艦沈入渤海戰史內
大東溝的海風仍不停抖扯軍機大臣顫動的馬蹄袖。
一九四一古德林的坦克部隊站在莫斯科郊野
從雪色泥濘的十二月虛無裏往乾涸由箱內
伸指探找可燃用的液體好再前進一哩。
一九四四,十月底,栗田大將指派西村中佐
眼睛浸透波濤,尋覓飛機、霧、航母、艦砲、魚雷
敵人已潛入雷伊泰海戰灘岸……
一九九六年最末還會發生什麼
東北季風藏著碎冰在你我臉上翻撥
領導人凍結的堅持
印在十二億與兩千萬雙皺起的眉宇
眉宇間波濤落差極大,而軍艦守住門檻
頂浪於九級風偵巡
鋼鐵是冷的
(血是熱的)
時間顛顛簸簸
走在 海的至高點上。
後記:因海中波浪的聲響,就慌忙不定,是路加福音廿一章;晨間讀到,一時台灣土地的愛、人性記錄和戰史都擠進腦袋,這詩刊登在聯合副刊十二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