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彎折的路向
潮潮溼溼臥睡在鼻頭角
漁港是裸的,女子在褻衣內屈伏
被船舷間挺的木榾砰砰觸撞
粗糙早潮搓擦碼頭而階石涉水呵欠
早起黎明正將僅剩的路燈
裹了好幾層雨絲
往婦人軀體
塞進去
海在外頭敞胸脯呸痰
壓皺打噤收縮、蹲低的矮堤
大批男人嚷著進港
強烈雨勢,追逐狂奔水線的魚群
海的漁獵鹹累得互甩胳膊
在飆起的速度上
剷裂整片額頭的鹽屑
紮起擦汗巾
爭咬首尾,以漁船榫尖
劈開 堵口鼻的噴沫
爭相叫喊
風仍是夏天調子
懶懶蕩蕩、暖淫淫的
掛在溼屋簷下未醒透來。喧嘈
是那群習於等待的女人
晃動發脹乳房
推開閂
擷下
咬了整夜的唇舌的催眠。
後記:時常往漁港,一艘艘船擁進,沸粥班女人們群集,男男女女親熱互喚,簡直是把大海熱呼呼拉過來,拉進了人間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