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把疲憊卸下來,歇腳在白鷺小憩的秋湖,為我散發太久的熱度療傷。因此,我喜歡枯葉覆地的入土為安或北極大雪蒼茫的季節。實在是走得太累了,自洪荒到核子彈頭的誕生。
近來反覆觀察我的一批皓首窮經的科學家,不知怎麼搞地忽然發現幾根黑髮在我身上萌芽,西半球某大報的頭條新聞刊載說我修戒的頭上長了幾顆「太陽黑子」,立刻煽起地球上人群的一陣騷動。
這沒什麼好緊張。倒是他們穿的那件「臭氧」外套破了個小洞,才該擔心。縫歸縫,補歸補,千萬不要變成癩痢頭。
──一九八三、七《脚印詩刊》第11期
註:本詩原題為<禿頭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