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昔為大家婦,
夫死誓節作道姑,
(算來一秋二秋,已過了四度
春秋,浪跡在海外,美土歐洲)
在春風不再回來的那一年,
在枯枝不再青條的那一天,
超軼了夢境的神秘,
超軼了神秘的夢境,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那山中的明月,有彎,也有環:
黃昏時誰在聽白楊的哀怨?
你來照我枕邊的淚痕清露似的滋長!
有時階砌下蟋蟀的秋吟,
引起我心傷,逗迫我淚零。
怨誰?怨誰?這不是青一裡打雷?
你摸摸我的心,它這下跳得多快;
害得我多苦,像磨面似的盡磨!
什麼意識什麼天理,什麼思想,
那敵得住那肉鮮鮮的引誘!
為了你,為了你,
我什麼都甘願;
我又飛吻給銀河邊的星,
在你我這最後,怕是吧,
一次的會面,許我放嬌,
他叫聲媽,眼裡亮著愛──
她的眼,一時緊緊的闔著,一時巨大的睜著,
讓妳的淚珠圓圓的滴下──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2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