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跛了腳──
你們知道嗎?
只有憤怒,沒有悲哀,
只有火,沒有水。
連長江和嘉陵江都變成了火的洪流,
這火──
難道不會燒毀那罪惡砌成的金字塔麼?
霧期早過了。
是的,炎熱的太陽在山城上燃燒,
水成岩都鼓爆著眼睛,
在做著白灼的夢,
它在回想著那無數億萬年前的海洋吧?
然而,依然是千層萬層的霧呀,
濃重得令人不能透息。
我是親眼看見的,
霧從千萬個孔穴中湧出,
更有千萬雙黑色的手
掩蓋著自己的眼睛。
朦朧嗎?
不,分明是灼熱的白晝
那金字塔,罪惡砌成的,
顯現得十分清晰。
這首詩是為大隧道慘禍而寫的。日寇飛機僅三架,夜襲重慶,在大隧道中閉死了萬人以上。當局只報道為三百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