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代女詩人選集「剪成碧玉葉層層」的導言裏,編者張默把臺灣女詩人分成三代:張秀亞到彭捷為第一代,敻虹到席慕蓉為第二代,翔翎到梁翠梅為第三代。按年齡與詩齡,他把鍾玲放在第二代。其實以產量而言,鍾玲在那時候(一九八一年)的全部詩作,只是寥寥的十五首,而入選「剪成碧玉葉層層」的卻有六首之多。
從那時候到現在,六年之間,鍾玲的繆思忽然活躍起來,竟然寫了三十首詩,產量等於前十三年的兩倍。鍾玲實在不算一位多產的詩人。她這本僅有的詩集「芬芳的海」只收入四十五首詩,拿來除十九年的詩齡,平均一年只得二點三首。我不知道這樣的寡產算不算「紀錄」,只怕離「底線」不會太遠了。寫得少的現代詩人當然也有,例如去世不久的英國詩人拉金(Philip Larkin),平均每十年才出一本詩集,而晚年的產量也是每年兩首,但是他在詩壇的地位卻頗穩固。好在鍾玲這有限產量的分布,是在逐漸增產之中:「美人圖」十首與「燃燒的南方」十首,都是近三年來的收成。無論如何,這是好現象。
高雄原是鍾玲的故居,漫長的小學時代和中學時代都在此度過,而她的父母迄仍在左營定居。這裏,也算得上是她的根了。這一年來,她從香港回到高雄,在中山大學外文研究所客座授課,南部的風土與景物提供了她不少創作的題材,可以入小說,更可以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