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液體般流
石頭靜坐在河床上
看河水流過時間 也看
時間流過河水流過泡沫
忽然也想流 像時間河水一樣地流
不要堅也不要硬 不要凝固或重量
祇要什麼都沒有 輕快又任意地流
流成風的翅膀雨的腳太陽的手式
流為魚蝦的游 船過後的笑紋後之無痕
玫瑰花的顏色及桂花清香之血液
在脈管流試管流 文字中流 久遠中流
不是粉碎 乃是液化乃是氣化
不是氧化風化 乃是意象化流動化
不在死守在河床上任水淹水沖水刷
任意流任性流海海海海地流
一塊石頭飛起
曾在一座山上以凝固的坐姿張望
流動的景色萬變的生物 我
訝異老世界的新世紀不停張開翅膀
也有了想飛要飛的想像 而
真的飛起來了 飛成雲與山之間
風與飄之間 升騰與沉降之間的意鳥
也有一次由心中飛入酒中翔進飲中
溶開凝度 密度 硬度與碰度
醺壘塊為雲 醉堅固成風 飛成快樂 為何
仍然愛砸 竟擊破社會的頭 流我的血
血肉模糊成嶄新的老標本 供上媒體祭壇
也衝也變也新也技藝成圖騰 但也砸砸石頭
我是石頭你要怎樣
我是石頭 就是這樣子
你要怎樣? 你要怎樣?
你 要 怎 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