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負傷纍纍
立在路口,伸出許許多多的臂膀
他指著城裡街道曲折的內心
他指著城外白楊遙遠的茫然
多半則錯失了方向
某某幾里指著地面小狗的一泡鏡子
某某幾里指著天上白雲的幾朵逍遙
他纍纍像貼滿藥方,打著心結的老兵
披著歲月的勳章,他胡亂指著
旅人唇語中的遠方
九月台灣詩學季刊第四期
〈編者按語〉
楊喚有首詩說他站在令人神經錯亂的十字街頭,不知何去何從,禁不住問自己:「Y.H.你在哪裡?」
白靈筆下的老兵也是立在路口,四顧茫然,「旅人唇語中的遠方」只是遠方,不是家園。
生是城中煙火,死是城外白楊,記憶是幾里外小狗那一泡小小鏡子,而所謂勳章,只不過是纍纍傷痕的結疤。
輾轉大江南北,身經百戰,水裡來火裡去,啊戰士,在歷史的渡口,你早已變成一個活路標;一身都是方向!(亞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