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故熄滅,燈於是倉皇 回過頭找尋遺忘的標題 以及標題下的名字── 那詩人想必走得不遠 即使秋風不善於告別
一切未竟的探索,在或不在詩中 寂靜將我舉起,放下,吹散—— 而一座塔斜倚暴雷、輕搖羽扇 小鬼們被午後陣雨趕進屋宇
一度綠葉、紅花、黃熟的果—— 我扭開電視,聲色光影濺溼秋香的 餐桌。記者反覆詢問 「確定嗎?」 我走近窗前看盆栽跨過一夜又 確定長高一點點
我仍在迷霧中努力地提煉 提煉出靈魂薄薄一片 質感適合書寫,寫一部懷疑論。 是的,我從不與人決鬥 因為時間不必拔槍就讓我親吻沙塵認錯
哪些人在寫詩? 吃不飽飯的?有多餘票的? 戲還沒有開演 戲裡連喝水都是假的。 台北被誦讀的詩章 是被手玷污了的 被嘴玷污了的。
情有所鍾 你一直徒步而行。這條路 也結實 拐了幾拐把你的腳 死死捆住。這條路 又特地走近 我的眼前。我也行走
飛鳥被凍結在空中 我用手指敲了一敲。 不變的仇恨 使我身邊的人有了笑容 冰層很厚 透出人的熱情。
詩指向詩本身 我披起外衣 穿過空地 在這座城市消失。銅像 我無法插足 詩指向內心
過慣了放蕩生活 這尾魚更喜歡從橋上慢吞吞游過。 從此岸到達彼岸 我們低頭就看到橋下的河 她的身段。
在洪峰即將到來之際 搗衣聲密如驟雨 而我們光著膀子,手 渴望著 曾在孵滿青色卵石的河床上晾曬粗布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