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

憂鬱的眼睛 纖細的頸 官能美 紅艷多汁的 嘴唇

旋轉木馬

旋轉木馬

把希望遠遠拋在腦後 我的憂鬱痛苦悲哀與悔恨 乘著強烈迥旋的旋轉木馬 橫過地球慾望的胃囊 在時空的縱橫軸上徘徊

胎音

胎音

是夢的囈語 是秋的欷歔 是雷與天空的磨擦 是子彈與撞針的齟齬;槍喉裡的訕笑 是金石的碰擊 是管簧的幽吟

睡在我左邊的人

睡在我左邊的人

我翻過去,她又翻過來 輾轉反側的夜啊!陪著 我們靜靜地失眠 在思想暴長的森林,因為無法睡著 她說聽到獸群走動的聲音……

冬之枯林

冬之枯林

我的心是一條灌木叢生的 獵人不敢登臨的,蜿蜒 小徑;那裡散亂地堆疊著   野獸的蹄印……。

火焰的宴席

火焰的宴席

  火焰撕裂了華麗的衣群 火焰     火焰 嘲我們的虛榮以及價值 火焰  火焰 舔著脣上的口紅,腋下的香水 火焰   火焰 誘惑我們雪白的肌膚,並且 火焰

族譜

族譜

千真萬確是一本書 孤單的手抄本 無法大量流傳 每一頁都沾滿 血 寫在出生與死亡證明上 寫在結婚證書上 借據上 拘票上 寫在失蹤證明上;我的祖先

衣櫥外一首

衣櫥外一首

沒有人從這裡離開 也沒有人準確地到達 生活圍成一道隱形的岸 裸體是男人才會深入研究的 航海圖而女人是 沒有方向感的水手。

麻醉師外一首

麻醉師外一首

戴著淺綠色隔離手套的 麻醉師是悲哀的──只有 下班後穿過福馬林液 在焚屍爐裡倒入一桶一桶的闌尾

伊塔羅‧卡爾維諾與約翰‧鳥籠

伊塔羅‧卡爾維諾與約翰‧鳥籠

你必須赤腳走過「蛛巢小徑」 切記!不要踩到了路客那些 努力搬運文字過冬的「阿根廷螞蟻」 當然你可以邊走邊看我的「宇宙連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