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威說外二首

權威說外二首

──紅綠燈 腳步匆匆底十字路口 缺乏線條的身軀 兀自佇立 閃動著異色眼光 是紅也綠,不過 都得看黃色那隻

詩三首

詩三首

裙擺又遭狂風掀起 索性在腰間打一個結 我要猛然接下這場暴雨 看憤怒如何沖刷萬壑的沉鬱 刨出道路失去多時的方向 記住 千萬別醒來 直至我擊碎這片教人寒心的蒼涼

谷身河曲

谷身河曲

河流以水身和水聲 牽引細細的絲線 經過山谷瓶頸 就張開喉管如五根手指 如五弦向出海口顫動

獨木舟

獨木舟

在它的記憶裡 樹曾經躬著腰 從山上走下來 死亡被刨開 被刨開的樹皮 像片片復活的浪花

勇士舞

勇士舞

邪靈向他們靠近一大群烏賊吐墨像黑雲能夠變成礁岩海浪突然退後倒翻邪靈被他們驅離雅美族的男人胯間丁字褲像用麻布擰成的白色十字架從他們鼠蹊傳導陽功用一根男性和烏木棒

寫給悉達多王子和盧安達的小孩

寫給悉達多王子和盧安達的小孩

電視畫面再現盧安達 那些餓殍眼神傳真怨懟 經過頻率經過天界 也應該流過您慈悲的垂眼 悉達多, 在您生為悉達多之前 身為悉達多王子以後 在您願坐死坐思菩提樹下四十九日站起

碩鼠

碩鼠

碩大無比比黑夜更難捉摸在悉達多降世以前在孔丘作春秋和詩經三百以前牠早已無性生殖遺傳至今當碩鼠經過你鼠蹊竄升那種感覺,從生命到生活底層你的肉體和靈魂就受牠牽制──這有頭有尾正在膨脹的慾望縱使死了還會留下灰色尾巴在人間

像向後躬身的蘆葦

像向後躬身的蘆葦

年老的父親還記得我的童年 像山頭還記得流入海邊的石塊 西瓜還記得瓜子 他現在正站在堤防上 我已高過他半個頭顱

金醒的石頭

金醒的石頭

彷彿只有移動的雲才看得見風 移動的雲移動著塊狀的陽光 當它們停止 陽光才以線條向西瓜園傾斜 用它金色的腳跟 踩在溪底幾顆崢嶸的石頭上

火車與落日

火車與落日

溪河上游縮小了山谷 架起一根火柴棒似的鐵橋 一列火車駛過 一串火柴盒拖走過去 車窗閃動夕照 那摩擦的火光 點燃山谷上空雲的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