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眾人 都睡熟了,旅人(他才剛 到吧)斜倚肩膀傾聽 黑暗躡足而來帶著 暖氣。外面三尺厚積雪 如歲月的刀尺敲打 行人銹蝕的皮靴 彷彿車輪和軌道互相 呼喚又互相傾軋
尖塔都老了 瘦楞的身世,蒼涼的名字 野草攀到了臉的高度 又不停向上,找到更多空隙 宋代的欄杆,唐代的旋梯 怎麼度過這個冬天
是您,推動搖籃的手 是您,搓洗過無數衣物的手 是您,擁抱過九位子女的手 是您,牽引我穿越馬路的手 竟然是這般瘦小纖細 纖細得令我心酸
那塊土地,神話的泉源, 在風裡飄散的夢想, 耳中發酵,被眾口渲染 成雋永的傳奇故事, 充滿古典的韻味。
彷彿奔騰急竄的 崢嶸眾獸,在不遠處 突然勒馬 自渥綠簇簇的 版圖中,逐一崛起
隔著藍色布幔 緊鄰的病床邊 因癱瘓的妻 而愁苦呆立的男子 是幸福的
卸下面具推開人間 過度包裝的激情 在夜暗來臨之前 等待一個人 與我共同
獻給在澳洲的台灣小留學生 南半球的冬天 冷冷的清晨 與飛過的候鳥 同樣早起的遊子 用越洋電話彼端 來自台北
大家都睡了 沈沈的睡著,歷史也是 在客輪靜靜 劃過的水痕中 發出輕輕的嘆息 我們行經赤壁
光明與黑暗相互交錯 在大年初一的上午 隧道一個緊跟一個 風景在窗外剛剛落幕 旋即匆匆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