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多桑,進來吧! 那天你走了以後,影子還一直擱在木階上 一列春雨走過屋簷,如同一列 踩亂了寂靜的士兵。
月河,被我抓起來繫住 風老是進來就迷路的長髮 我梳理自己如同梳理漸漸弱去的雨絲
聽了五十年的「趙氏孤兒」 收音機終於還是唱老了嗓子 今天程嬰再次捨棄親生兒子的時候 那淚水還是落得一字不差
上邪 下半身的苗條是吸引男人的第一步/我欲與君相知 相信我,妳也可以做得到/長命無絕衰 女人怕只怕年老色弛/山無陵 妳一定要改進使男人無法一手掌握
而我卻奔波復奔波,流浪復流浪,拖著個修長的影子,沉重的影子,從一個城市到一個城市,永無休止。
我來自橋那邊:那邊是很寧靜,很閒,很可以抒情的。但我終於走過來了,留幾個腳印在橋上,不再回顧。
這使我想起來人類與爬蟲不曉得究竟誰是更快樂的;而達爾文與愛因斯坦也不曉得究竟那一位更偉大些。
你是樹中之樹,花中之花,你是寶島之寶,亞熱帶的驕傲。
是的,哈伯,你不但是屬於那些天文學家的寵兒,而且也是我的好朋友啊。
姑娘,你快走,丟下你的心走,不要記得,這件事像不曾有,好比一場夢,──你多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