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伐

砍伐

不能禁止/自己往那斧聲持續的砍伐部位傾斜/覆拾一片片迸濺的肉/心痛的,那些已離開的碎片,離開/時間,一圈圈守住不出走的環/日夜睜著不肯閉的獨瞳/像削一根鉛筆,日漸/削短的你,最末/剩一截中心

走入一張照片

走入一張照片

整塊土地在/餓/每付頭骸骨都/齒牙/齜張/每一粒沙/都被飢餓和禿鷹們/相互 爭奪

雁

雁群們,再一次檢討中/停止一切動作/翅膀還給天空/收斂還給池沼/縫在長頸脖的/浪和風,還給/羽毛

貓咪

貓咪

我的貓咪作著夢/要咬住/每一條魚呢/每一條屬於/或不屬於貓族的/那美麗的魚,在游動鰭尖魅惑/夢裏踩過,極柔軟的足痕

說謊的男子

說謊的男子

努力把語言內的尷尬抹掉,我祇/沈默站起來,取一杯茶,手和/海浪都蒼白了。/我軍衣領階上的星芒全然褪色。/──你說結婚後就留在陸地的。

在台北等一句話

在台北等一句話

她擠進天祥的雨聲裏靜靜站立電話亭投幣/一個纖小身形溶化入群山的沖刷內/穿紅襖子的冷,被/朵朵梅花/縫繫在抽繅白絲繭的紡織機上。

待機四小時,仍然溫柔如昔嗎

待機四小時,仍然溫柔如昔嗎

我心裏等待的那明眸美人,遲遲未到達/一架軍機意外的將機場跑道蒙以驚駭之火引發爆響/我倆已約妥見面時地而謹慎握緊玫瑰花和自己

晨安吾愛

晨安吾愛

在雙人床上,她觸探到我存在的體溫。/海洋波濤盪很久才回來的我,明白到/潮汐挨擦月光的安舒觸覺是真正釋放的屬家感覺/睡眠是觸覺的/冬夜可以延長/當我在寒噤中醒目的深層,多麼意外

男人的骨骼屬性

男人的骨骼屬性

我們/骨骼始終堅持/撐住/整個天空所仰不到的高度/骨骼們要在鈣化前,進到高處/以明朗聲響彼此拍打、互語

吞不下的事故

吞不下的事故

齒牙間/一塊久嚼不爛的肉/以韌性堅持/此刻與過去的存在/連筋的肉/已破壞了咀嚼、吞嚥、和消化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