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行腳

三峽行腳

我路過的所在有一個人出師未捷 身體早已化灰而形象活著 在低氣壓的水道上 弄得我原本不穩的情緒 更加紛亂起來 江水濁裡帶一點灰青

不再抽搐的鼻子 ─悼至友梅新

不再抽搐的鼻子 ─悼至友梅新

我聽著 多麼熟悉的我能夠 讀出那符號 你活著的標誌 任誰也留不住你 晚秋雨夜的街燈 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卻探不到路的盡頭

老友,你好走!

老友,你好走!

十三歲從家鄉「浙江西南部一個山城出來,跟隨外婆與當軍官的舅舅四處飄泊。唸過小學卻什麼人情世故都不懂,一頭栽進了戰火中。八二三金門砲戰前一年,梅新是個下士,幹著文書工作,在金門東部鵲山附近的一個單位服役,我那時是上士,在金南埕下駐營,兩地相距不遠。我們經由前輩詩人紀弦的引介,得知彼此在金門服役。梅新患有鼻炎,我第一次去探訪時,他正在用鹽水洗鼻腔,呼嚕呼嚕的。看他痛苦的樣子,我傻楞楞忘了作自我介紹。但我們一下子就交上朋友,是緣份嗎?我覺得那是基於我們有共同的命運。

歲末詩抄──懷遠行的友人

歲末詩抄──懷遠行的友人

聽說那座遠山的頂峰 白得令人目茫 你已經到了山頂 不必再唱 稻穗黃秀或果子香熟的 歌 而我在編一則故事

夢遊富春江

夢遊富春江

好了 再過去就到了渡頭 你想過河去採一片山景回來 還是想在那串樹葉上題一句詩 把心思弄單純一點 不要站得太高

秋歌

秋歌

襤褸坐在 馴服的樹稍以其慣常的姿態 葉子在一雙倦眼映出 衰亡的跡像 灰色氣流穿過溫濕的大地 抵達 滿是石卵的 心的河床 天游走在搖擺的頭額上

讀報之什

讀報之什

在第一版 我讀著我臉的扭曲 在第二版 我讀著我血的沸滾 在第三版 我讀著我手的顫慄 在第四版 我讀著我的兄弟 我的著我的姊妹 我讀著人類 我竟日讀著

七月四日梭羅湖濱散記二十年後重讀二首之一

七月四日梭羅湖濱散記二十年後重讀二首之一

自清涼如薄荷的草香裡醒來 每天,我以湖水以魚肚白洗耳洗眼 之後,躡著林蔭道微濕的落葉 歸來。在第一線金陽下 曼儂的豎琴聲中 吃我自焙的玉米餅。

築路

築路

昨天寫在計畫圖上的詩句 今天塗掉 昨天寫的 直敘的賦體 今天改為 迂迴的象徵

祝福的小紅花

祝福的小紅花

帶著即將出嫁的女兒 去拜母親的墳 母親在世時最疼愛我這個大女兒 秋日在示範公墓的 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