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衣服裡的女人

住在衣服裡的女人

我專攻身體的誘惑，例如鈕扣鬆脫拉鍊滑雪／分分秒秒521 521……的傳訊密碼／自是日妳深潛我夢中撐開一把抵擋熱雨的傘／沿足踝的曲線向北方，妳是我望中帘幕半遮的門／我深信妳打開的皮包中永遠藏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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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

女兒

我想擁有一個女兒／妳和我的女兒，像櫻花／散落枕間，庭前許多笑語／一個神情純真的女兒／張著紅潤的小嘴扇動雨簷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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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學

遲學

母親還未斷奶／六十歲的人含著注音符號的奶號／誦讀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二百六十個黑字像／二百六十座法輪／中間那顆舍利子／是她識字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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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的房屋

做夢的房屋

房屋會生長嗎／你看禿了頂駝了背，灰白著眼目／彎下腰，老得拄了根拐杖／大檥在生長嗎／你看結過籽落過葉，乾枯掉樹枝／望著天，露出蒼老的神情／黑夜裡定定站著的老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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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餐

野餐

一匹失去戰場的馬躍過河對岸／河水張開鬼綠的嘴／吞沒馬上摔下的兵／一列染患痢疾的火車停停走走／無辜的人像黑夜在曠野／追趕旋飛的黑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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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舌外一首

長舌外一首

不斷彎曲試探的手腳／孤獨與提燈纏繞的／蜘蛛絲／野地的風嚎／童話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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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明天

等待明天

有人在垃圾堆翻查生命案卷／微落的電筒光明滅在晚禱聲裡／冬至後九天豪雨／黑夜擲冰冷的骰子作謎題／父親寫給兒子的信／妻子寫給丈夫的信／閃電遺書般灼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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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首）

（四首）

烏衣巷口毛澤東題了一首劉禹錫的詩／從巷這頭行到巷那頭撞見李香君故君／朱雀橋邊麥當勞和肯德基笑得很曖昧／小船繞過狀元樓專治性病的大字廣告／夜泊的酒家赫然就在夫子廟出口一隅／一九九八年四月五日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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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記

登山記

山越來越重／死亡一步比一步輕／啊，一朵雲／只要抓住她的衣角／我就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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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sor

Sensor

讓我在前院種幾叢花探四時的消長／讓我在後院蓄一池水測日月的盈虧／讓我在實驗室出盡方法來／量度冷暖、厚薄以及愛恨等等／最後請將我接上高壓電流／裝置在莽莽天地間／俯仰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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