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剛探出頭 就打了個過敏的大噴嚏 多水分的台北 沈思著-- 續杯感情有意偽裝的傷心反應 折價券的背面印著情人節的號碼
一艘獨木舟 從赤道邊緣的熱情島嶼 陌生的長矛與蕃刀 一排三桅船 從歐羅巴洲的低地王國,伸出
我有一個焦慮的名字,潛行 縱慾過度的現代單身都市 直橫交錯的筆劃,巧妙地 結構著複雜的隱密身份 某種高溫且不穩定的運動地層
總讓孤獨的腳步遺失在習慣的大街 哭泣著,莫名傷心的不知所云 來自四方的季節信風 有些推積成雲羃 有些氤氳出潮濕的笑容 眼睛是不必說謊的,你說
時針刮破記憶 寒風的臉墬毀在(你)我之間 我帶著受傷的口音探詢 ︰「還記得那場車禍嗎?」 (你) 露出一排白色牙齒 緩緩駛出失控的舌尖
那囚籠裏的暴君向飢餓跪倒 俯身弓成覓食的獅子 心中隱藏的洞穴吼聲亂竄 驅趕骨骼繃向肌肉的外緣 凸向空間,生命的稜角苦撐出體外
大地的深處升起一盞燈 沒有穿越泥土的屋頂 從黑暗中來,加倍珍惜那黑暗 謙卑地讓幾個馬鈴薯聚攏歇息 穿過死亡,艱難地成熟
開花的欲望早藏在種子裡 成為自身搶高的力源,不斷盤算 爆向一個燦爛的定點 此刻它像火焰突然閃亮 成為蜂蝶旋舞的中心 夜的蠻族圍著神像的光輝 高唱激昂的頌歌 我曾經像周遭的人
用赤裸剝開裝飾的簾幃 原始的土地,石頭與河流 天空跌落你眼中的深井 許多玻璃的碎片 撕裂的生命再無法修補成完整的形體 我聽到你說:死亡
從外面的世界回到自己的家 身體就像家具,你以為我平靜地安頓下來 你拉一拉我的抽屜 你摸到另一個傢具,而我在裡面 用自己的影子包紮沒有傷口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