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2009
毛勒不隆,冬日|Ein Maulbronner Wintertag
『我在兩千年間所看見的人性 並不能證明什麼』,只有繼續等待 讓那些受不了的人離開。 就像克卜勒、賀德林,或者赫塞 我在毛勒不隆只有短短的半個冬日
男人們的對話|Die Unterhaltung zwischen zwei Männern
哪裏是通往慕尼黑最近的路,路人甲有禮貌地問 路人乙說,往前直走八百七十八公里不要停 到第一個紅燈區等候穿越地心的直達車 那裏站著一位手持斷柄缺口鐮刀的單乳婦人 您朝她衣角的花邊吐沫,看看她有什反應
春天的道別,悼惠芬|Abschied von dem Frühling
我必須把握時間,妳說 碑石旁的三色蓳早就開了 它們在黎明的露水凝結以前 早已經等候在那裏迎接 妳也等候了很久的 朝陽下的第一片雪花
八十二歲的伊爾瑪獨自住在S市|Irma
八十二歲的伊爾瑪,獨自住在S市 同樣八十二歲的約瑟夫也是一個人住在W市 還有同樣八十二歲,住在K市的布莉姬特 八十二歲的漢斯、烏塔、瑪爾格特、娜內特……
站前的思索|Nachdenken vor der Haltestelle
你看著想著,剎剎剎,緊急停住了車子 剛好在站牌過了一個車身的位置 你打開車門,等她牽著小孩快走過來 『啊,對不起,我只是想請問一下 這附近哪裏有麥當勞,小孩子想吃炸薯條』
六月的傍晚,生命就像一道藍色的窗框|Leben im blauen Fensterrahmen
陽光從草地的一端,熱烈地爬向每個人裸露的上臂和肩膀。鼻頭上有一些雀斑,腳底什麼也沒穿。陽光一步一步地移走,在雲朵的身上投射出人像一般的輪廓,人們談談笑笑,笑笑談談,不在乎躺椅下自己的影子越拉越長。
遊法蘭克福現代藝術博物館記|MMK, Frankfurt am Main
我是L,去年才從太平洋西岸一座淹水的島嶼來,現在住在法蘭克福東邊,也臨著同一條麥河的蔚慈堡。『法蘭克福很不錯』,雖然如此我還是不免報怨,『就是外國人太多』。S和M同時轉大了眼睛看著我。 戶外的咖啡座滿滿都是人,遮陽傘撐開了一整個廣場 對於一個外國人來說,確實,法蘭克福的外國人確實太多